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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沙河安详离世 终点站下车无憾

2019-11-24 10:15:50492浏览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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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沙河正在修改稿件。 成都商报资料图片


        11月23日下午,南都记者从流沙河的家属处获悉,中国当代著名诗人、学者、书法家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流沙河(原名余勋坦),当天在四川成都华西医院逝世,享年88岁。流沙河的儿子余鲲向南都记者证实,其父因喉癌晚期过世。四川省作家协会随后发布讣文称,对流沙河先生的逝世“深表哀悼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流沙河参与创办了中国当代诗坛最早的专业诗歌刊物《星星》,诗作《理想》《就是那一只蟋蟀》等曾被选入多版中学语文教材,晚年则以学者身份,在成都进行了长达9年的免费公开讲座,以不同身份影响了几代文学读者。他的邻居、知名媒体人平叔告诉南都记者,流沙河去世前已因喉癌住院多日。


创办《星星》,引介余光中

        流沙河原籍四川省金堂县,1931年11月11日生于成都,1935年迁回金堂老家。他自幼学习古文,做文言文,1947年入省立成都中学高中部,转事新文学,次年开始在报刊上发表习作。1949年,他考入四川大学农业化学系,但写作愈勤,1950年即参加工作。历任金堂县淮口镇女小教师、成都《川西农民报》编辑等职,后调任四川省文联。

        1957年,流沙河与白航等人在成都创办《星星》诗刊,自任编辑。这是中国当代诗坛创立最早的专业诗歌刊物,至今依然深具影响力。1979年,他重新开始发表作品,并于当年底调回了四川省文联,复任《星星》诗刊编辑。

        1982年,流沙河在《星星》诗刊上开设专栏,开始评介台湾现代诗人。余光中、郑愁予、洛夫、痖弦等,由此鱼贯进入大陆读者的视野。1983年,该专栏又集结为《台湾诗人十二家》出版,产生了更为深远的影响。余光中的《乡愁》等名篇,也因此在大陆愈发风靡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“归来派”诗人,流沙河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凭借1982年出版的《流沙河诗集》获得“全国优秀新诗一等奖”,诗作《理想》《就是那一只蟋蟀》则入选了中学语文教材。

不过,在流沙河看来,自己过于理性而感性不足,终归“写不出像余光中那样的好诗”。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他逐渐由诗歌转向散文、评论、研究专著等创作。


晚年为市民开9年讲座“解经”

        自1985年担任专业作家以来,流沙河曾任中国作协理事、四川作协副主席等职务。1996年退休后,流沙河将更多精力投入甲骨文、金文等古文字研究,并完成了《白鱼解字》《文字侦探》《正体字回家》等著作(“白鱼”即蛀书虫,是他晚年的自况)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方面,他以作家专长和多年积累,开始用深入浅出的方式向大众“解经”。最令人称佩的是,从2009年起,流沙河长期担任成都图书馆公众讲堂主讲,先后为市民免费讲解了《诗经》、唐诗、宋诗等,每月一讲,一讲就是9年。精彩、详实的讲解,也被整理成了《流沙河讲诗经》《流沙河讲古诗十九首》等实录出版。

        据当地媒体报道,近年因咽喉有恙,流沙河有时连说话都有困难,但仍坚持公开讲座。他曾表示,对古诗很有兴趣,在为听众服务的同时,自己也很快活,所以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    成都图书馆馆长肖平透露,流沙河每次讲座前都要备课两天,为了听讲接受效果好,有时还会把一些资料复印出来,发给每一个听众,“沙老年龄这么大了,对文化传承的热情,对传授经典文学之美,全身心投入,令人感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生命的晚年里,流沙河常常拿起书本倚靠在客厅的老式躺椅里,一坐就是数小时。目视可及之处,茶几、凳子上,都是书本。1.73米个头的他,因为常年伏案加上生病,身体逐渐蜷缩至不到1.7米,体重仅有70斤。虽然瘦弱,但见到他的人都一致认同,“先生的精神非常好。”

好友追忆:性格纯真似孩子

        与流沙河同在《星星》诗刊共事近30年的编辑鄢家发,是流沙河退休后来往最密切的朋友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鄢家发印象中,上世纪80年代的《星星》诗刊编辑部,最初只有五六名编辑,“那个时候常常看到流沙河伏案工作到很晚,问他,他说要‘把过去的时间抢回来’。”鄢家发表示,流沙河为人平和风趣,与编辑部的老少编辑相处都很融洽,“他经常叫我小鄢小鄢,或者是家发,有时也很亲切地喊我鄢胖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的脾性像一个小孩一样纯真,很重感情。”在电话那头,73岁的鄢家发向南都记者回忆着与流沙河相处的点滴,“前两天我还跟吴老师(流沙河的妻子)打电话想去探望下流沙河老师。吴老师说他在重症监护室抢救,我问他情况如何,她说还有希望。今天听到过世的消息时,我真的非常惊诧,非常突然。”

有四五年的时间里,鄢家发作为《星星》诗刊的员工,每年都领着流沙河去医院体检,“他之前眼睛不太好,后来做手术好了。他的喉咙,今年春天我去看他的时候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喉咙状况不佳,最近一年流沙河已经鲜少会客。老友间的相聚由喝茶,改为鄢家发给流沙河打电话。有一次隔久了没打,流沙河主动给鄢家发打来电话,用四川口音的普通话轻轻地说:“家发,你要给我打电话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鄢家发看来,流沙河完全是“因为讲课讲多了导致喉咙问题加重,他每一次讲课都很用情。”这一点四川省作家协会的童剑同样有感触,“就在9月份之前,沙河老师每个月还给大家做诗歌讲座,从2009年坚持至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除了讲课,更多的时候流沙河常俯首在书桌前,30平方米的书房内,四面墙壁上都是书本。晚年的流沙河把大部分精力倾注于甲骨文、金文和篆文中,探究每个汉字背后“自己的故事”。在生命的晚年,与昔日诗歌带来的名声相比,流沙河更愿意谈起正在进行的文字研究。


儿子:父亲走的时候很安详

        11月23日下午,流沙河的儿子余鲲告诉南都记者,父亲“走的时候很安详,家人都陪在他的身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鲲向南都记者证实,其父亲确因喉癌晚期逝世。此前,余鲲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透露,父亲进医院的原因是喉癌晚期,没有来得及做手术,引起了别的并发症。余鲲表示,父亲生前“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些未完成的写作和研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11月23日下午,四川省作家协会正式发布讣告称,著名学者、诗人、作家、书法家、《星星》诗刊资深编辑流沙河先生于2019年11月23日15时45分在成都逝世,享年88岁。四川省作家协会对流沙河先生的逝世深表哀悼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川省作协一名负责人告诉南都记者,“流沙河先生的后事将由省作协的人事部、老干部处和《星星》诗刊三个部门共同处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一个真正的有中国传统知识分子风骨的学者型诗人。”《星星》诗刊编辑鄢家发做出如此评价。

2012年,时年81岁的流沙河出版《白鱼解字》。这本倾注了他后半生对古汉字的研究心得与见解的书本序言,恰似流沙河一生的注脚。他写道“白鱼又名蠹鱼,蛀书虫也。劳我一生,博得书虫之名。前面是终点站,下车无遗憾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采写:南都记者 黄驰波 侯婧婧

“白鱼又名蠹鱼,蛀书虫也。劳我一生,博得书虫之名。前面是终点站,下车无遗憾了。”

——流沙河


        南方都市报   2019.11.24   A06版